愛情與距離的相乘作用

8:54am, Wed 7 Jul 2004

something about long-distance

小P有個可愛的美國小男友，兩人差了近五歲，認識於去年夏天的北海道。

小P的上一段戀情是在北海道收尾的，本以為重回故地，會是趟傷心之旅，想不到卻在最低潮時，遇著去北海道參加homestay的小男友，兩人開始交往。小男友的好，讓她逐漸擺\脫情傷的低潮。原本受傷的心，也逐漸癒合，越來越往小男友身上靠。

套句鄭余鎮的話，這位小男友應該也算是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不過，小男友有件麻煩事，就是跟前女友們還有連絡。

小男友在高中時代有一個交往很久的女友甲，兩人很要好，直到上大學分隔兩地後才分手，不過兩人還是維持著很好的朋友關係。後來，小男友在大學認識了另一個女友乙，她對小男友可是如癡如狂，可惜小男友不太認真，一到日本交換留學，不到一個月就分手了，可是對方似乎還迷戀著他。

小男友對女友乙很冷淡，但跟女友甲感情卻很好。雖然無緣繼續做戀人，卻還像好朋友一樣，三不五時會連絡。小男友的手上甚至還戴著女友甲送他的手環與戒指，這點讓小P非常生氣。

你到底愛不愛我﹖小P說。
愛啊！小男友回答。
那你為什麼還要戴著她給你的戒指﹖小P試圖不讓自己聽起來無理取鬧。
因為對我來說，這是個很甜美的回憶啊！小男友認真地說。

可是，我看到會難過啊！小P的心在糾結，但卻不敢說出口。

愛情，總是甜中帶酸。

而微酸，或微甜，卻是因人而異了。

二

身在名古屋的小P與身在東京的小男友，每個月都會抽空去對方的城市，見不到的日子，就是一通通的電話與一封封的短訊，外加二十四小時的MSN。

本來，花開堪折直須折，小P早以抱定這段戀情會在小男友回國後便劃下句點。無奈，越陷越深的情感卻如脫韁野馬般，拉也拉不回。

新年放假，小P來到東京，本想好好珍惜兩人時光，只是小男友或是被朋友邀約、或是要樂團表演，行程排得滿滿，小P只能乖乖當跟班的份。儘管如此，只要能跟在心愛的人身旁，她倒也甘之如貽。

一天，小男友突然支唔地說，喂，妳二十八號有沒有事﹖要不要自己出去逛﹖
你要幹嘛﹖
我之前跟朋友約了那天晚上要去他家吃飯，他媽媽說要做日本料理招待我。

小男友頓了一下，然後說：可是他們只有找我一個人…

剎時，小P覺得心涼了一半。

你這樣不替我想，我們以後怎麼辦﹖我是很認真在想我們倆的事耶，可是，在你人生中的藍圖裡到底有沒有我，我卻從來不知道。

小男友無言以對。

你當初不是說好要好好努力的嗎﹖小P心灰意冷地問道。
當初是說，在日本的這段期間，我願意為名古屋到東京這段遠距離努力啊，可是這並不包括回美國以後的事。小男友誠實地回答。

原來，一切只是自己單方面的想像。那我們趁早打住吧。小P不哭也不鬧，兀自讓自己周圍的空氣凝結、再凝結。

兩人面對面，沉默無言。讓我好好想一想，行嗎﹖小男友起身洗澡去。水聲嘩啦，氤氳四起，一扇浴門，隔著兩樣複雜的心情。

短短幾分鐘，彷如永遠。

十分鐘後，小男友走了出來，認真地看著小P：

好吧，我願意試，就算是回到美國後。

短短幾個字，彷如新生。

凝結的空氣重新感受到溫暖似，小P，笑了。
但，心頭上的那道疑慮，還是被深深地劃下了。

三

隨著時間腳步逼進，小P對於小男友的事越來越在意。每次只要小男友不主動連絡，或是小男友的行為讓人感受不到應有的重視，小P便會感到很受傷。

幾個在名古屋的朋友，幫小男友辦了個送別會。趁著酒意，小P半賭氣地偷偷問派翠，我該不該趁現在跟他說要分手啊﹖

虛長了幾歲，見過的世面也多，派翠勸小P，一切順其自然吧。

轉眼間，小男友在日本的一年交換期限已滿，他飛回美國，還打包了小P的心離開。

電話，MAIL，MSN。名古屋與西雅圖的距離，似如名古屋與東京般自由來去。但不同的是，西雅圖比東京慢了十六個小時。

有時想打電話聊天，結果對方才剛睡醒，再好笑的笑話都顯得空洞無比。

有時才寄了封文情並茂的MAIL過去，對方卻忙得無暇回信，等待到回音，往往已是兩三天後的事。

有時好不容易等到對方上線，卻像被等待的時間消磨了興致般，話題總有些索然無味。

時差，讓一切走味。

不知是否心頭那道莫名的疑慮作祟，小P特別敏感。只要稍稍嗅到不對勁，便會心思千百轉。

每次問他忙什麼，他都說剛開學功\課很忙，
可是昨晚明明還有閒情意致跟同學喝酒。
我滿腦子都是他，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一樣在想我。
才兩個星期耶，為什麼我就覺得我們好像快不行了…小P無奈地說。

想念的心，就像加了雙份牛奶的現打芒果汁般，濃得化不開。

好不容易嚐到了，卻又不如想像中爽口。

甜蜜的想像，撞著了現實的苦澀，留下滿腹疑問…

四

我昨天幹了一件壞事喔，小P自己招認著。

「昨天偷進他的信箱，居然發現女友乙有寄信給他耶。」

小P說，那封信是還沒讀過。

「可是我很想看啊，忍不住就點進去。果然，那女人又在講些風花雪月的五四三，什麼她很高興他又回到她的生活圈，看得我滿肚子火，一看完就刪掉了。」

小男友的網路信箱密碼，聽說本來是以女友甲的名字命名的。小P知道後，萬分不爽，一次吵架後，小男友說：我用她的名字又不代表什麼，只是懶得換罷了嘛！妳幹嘛反應這麼激烈﹖好啊，那我改成妳的總行了吧！

小P大聲地說，我叫你改又不是要你改成我的名字，你可以去找阿貓阿狗的名字啊！

小男友說，不管，要改就要改妳的。於是，小P在這場密碼戰上勝出。

也算是獎賞之一吧，小P偶爾會偷偷進入小男友信箱，檢查小男友與她的手下敗將們是不是還有暗中連絡。

「本來我都只能挑他看過的信，要不然原本標記沒讀的信會穿幫。可是啊，這次我真是想看得不得了，沒辦法。」小P一付告解的模樣。

好奇與嫉妒，混合成無法抗拒的味道，誘惑著迷惘的夏娃。

如果過了很久很久以後，沒在一起了，
但有一天心血來潮，又跑去CHECK他的信箱，
這時竟發現，他還是用妳的名字當密碼，妳會有什麼感覺﹖

「嗯，沒什麼吧，那只是證明他真的是懶吧，連個密碼也懶得換。」

那如果他換密碼了呢﹖

小P沉默半晌，

「那只能證明，他可能交了一個跟我一樣瘋狂的女友吧，連密碼都要計較。」

無法抗拒後，是快樂﹖還是失望﹖偷嚐的代價，也許\不止這樣。

uchu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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