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

0


記得在我剛剛當護士不久的時候,我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內容是說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否愛一個人,只要想像他年老臥病在床時,你是否願意照顧他﹖這個郵件在那一刻還未能給我一個很大的迴響,直至某一個早上…

那是一個忙得不可開交的早上,當我剛幫完一位病人洗澡後,又要替這個病人抹身時,我看見他睡得彎彎曲曲,像隻蝦米,甚至整個人都滑到在床的中央。我見他雙手都算有力,相信雙腿也不會太弱吧﹗於是我便叫他試試用力將自己推上一點,睡近床頭。只見他緩緩地動了一動便叫我找多一個人來幫忙,當時我很不滿他的懶惰及不合作。那一刻我決定就讓他那樣睡算吧﹗反正他並沒有說睡得不舒服﹗我氣忿忿的拿著一盆水回來,開始替他抹身,當我把蓋在他身上的毯子揭開時,我慚愧得抬不起頭來﹗他推不起自己是因為他的兩條小腿早已被切除,更甚的是…他甚至連膀胱也被切除了,長期帶著那個貼上肚上的尿袋。

唯一能令我自己好過些的方法便是用心的照顧他,我小心翼翼地替他抹身,突然他的妻子從布簾後探頭進來說要幫手抹他,我便讓她與我一起抹。後來我見她把她丈夫肚上的舊尿袋慢慢地剝下,我雖站在一旁,但那惡臭的味道…相信連布簾後的人也能嗅到。只見她臉不改容地把那處洗淨,然後把新準備好的尿袋貼到肚皮的孔上。

這位太太對她丈夫這樣無微不至的照料,不但令我深深明白那封電子郵件的真蹄,更令我詑異於愛的力量﹗試想想在好幾十年前,他也曾經是一個一表人才的青年,有誰會料到他竟不幸地被惡病纏身,變得如此痛苦無助。在與疾病作戰的當中,這個亦曾經是窈宨淑女的妻子對他不但不離不棄,更以她對他的愛一起面對了一次又一次的手術,渡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邊沿。

Facebook Comments

About author

紫琛

紫琛的紫,是我至敬愛的公公為我起的。他告訴我「紫氣東來」的故事,「紫氣」在故事中為一幅本來平凡的美景變成異常美麗壯觀的奇景。他希望我一如那股紫氣般在平凡的文字中寫出不平凡。「東來」亦代表了我本身就是從東方而來。 紫琛的琛並沒有甚麼特別的典故,只是從我名字中的「慧」字演變已成。 我喜歡旅行,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到世界各地的每一個角落,學識不同的文化,增廣見聞!至於攝影‧‧‧我實在是非常喜歡!但我對相機的構造其實不太認識,於是便在純靠感覺的角度下拍了一大疊的照片!至於水準‧‧‧則見仁見智了。

No comments

This site uses Akismet to reduce spam. Learn how your comment data is processed.

You may also like

旅程第五天part 2:塔公草原

行程中原本沒有塔公草原,遊完新都橋便返回康定,但古惑司機想多賺點車費,向我們推薦了塔公草原,於是便臨時加插這個新景點。塔公草原位於新都橋八十公里處,從新都橋鎮再行一小時車程便抵達。兩位古惑師機在未抵達新都橋前,便與牙仔及阿維講數,只要多加四百元便載我們到塔公草原。又要臨時加錢,自然不想輕易就範,但一場來到,多參觀一個地方也是好的,於是與他們講價,最後兩架車共加二百五十元成交。但事後才知被搵笨,因為從新都橋鎮至塔公草原的路段,也屬於新都橋範圍,亦是整個新都橋最漂亮的地方,我們無論如何都要駛過那過地方,絕對可以慳回二百五十元,還要被他們趕鴨仔般趕上車,極之無趣。 但話說回來,塔公草原也是值得一到的地方,到達後首先映入眼簾是一個清晰無比的雪山,阿維說雪山頂是經常沒有雲中的,我們有幸看見整個雪山,實在無比幸運的事。我不能不同意他的講法,因為我一開始便不斷拍照,沒有站在山前拍「遊客照」,心想雪山又不會走的,一會兒回程再補影也不遲,然後跟大隊參觀其他地方。三十分鐘再回來後,雪山頂已被雲遮蓋\了,我狂搥心口也於事無補,唯有安慰自己說,回家把自己的頭key在照片上。 塔公草原其實是一個廣?隊S平緩的小山丘,有數十匹馬在這兒放牧,說穿了又是在賺遊客錢。平原上屹立了一座藏寺—塔公寺,旅遊書上說,它有「小大昭寺」之稱,真正的大昭寺我去年在西藏也參觀過,也不用再看這小大昭寺了。其他人也一樣不進內參觀,只在圍繞寺旁的轉經筒轉經一圈,我跟在最後,只需輕輕一觸便可轉動經筒,難委前面人士要大力轉動又重又大的經筒,轉完隨時會手抽筋。這裏唯一礙眼的,是豎立了不少鐵絲網,破壞草原的原始氣息。 不能不提,在塔公草原可以看見附近山丘插了很多旗幟,形成一個個三角形旗海,在附近一帶也有很多,反而西藏境裏十分少見。原來這是藏民中的黃族一種祭祀儀式,由於聽不明司機解釋,也不知道當中有何含義。 Facebook Comments Rela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