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無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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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下列的情況:
你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男女皆可),有一天不小心跟李嘉誠撞車了,陰錯陽差之下你死黨的靈魂跑進李嘉誠的身體裡,而李嘉誠的卻靈魂不見了,在你確認之後,你肯定這是個事實,但你倆都是聰明人,你們皆不想揭穿這個秘密;於是,你能幹的朋友則繼續經營著的李嘉誠的事業,你也繼續過你平凡又普通的日子,只是在外人的眼裡,你何得何能,怎麼突然成了李嘉誠的好朋友?但事實你們都知道,其實什麼也都沒改變,你們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

好了,故事說完了,我到底要說什麼?

我有一個朋友,芳齡 27,非常標緻的一個女孩,外國留學回來,目前在台北某知名公關公司上班。暫稱她為 S 好了,在我眼裡,S 聰明、漂亮、果斷又能幹,永遠清楚自己要什麼。

S 最近做了一件讓每個人都猜不透的事。
她愛上了一個大她 35 歲的男人,一個 62 歲的男人。當然是個多金有事業的男人,比之李嘉誠,一點也不為過,就叫他J吧。
都這個結骨眼了,要是 S 真是看上了J的任何外在條件,大家都還鬆口氣,只是我們都知道,S是真的愛上 J 了。
剛剛那個故事,就是 S 企圖說服我時說的。

〝我們明明幾百年前就認識了,戀愛談了幾百年,靈魂相知相惜了幾百年,只是到了這輩子,皮相與外在的條件讓人有諸多的遐想,為什麼你們都這麼膚淺呢?〞S 幾乎是吼出來的。

眼見為憑。
S 約了我與 J 一起吃飯。果然是個氣宇軒昂的男人,180 公分的身高,挺直的腰杆,濃眉大眼,漂亮的懸膽鼻,面相學上最有錢的鼻子,眼角的魚尾紋讓他更添成熟男人的魅力,如果不說破,這男人的皮相…最多,真的,最多最多,不會超過 45 歲。
我從上上下下、裡裡外外,試著找出這個男人其實不過是個又老又土又招搖爆發戶,好讓 S 趕快從惡夢中醒來,但我失敗了。

J 手腕上戴著半舊的 18 白 K 腕錶,6 點鐘位置有 Piaget 的字樣,極緻典雅卻不搶眼,腳上半新的小羊皮休閒鞋,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是出自香榭大道上某百年老店名家的手工製品,低調內斂的頂極品味。至於 Polo 衫和牛仔褲,是故意配合我們的吧,他的確是有在 S 身上用心的,我想。

飯吃到一半,幾個銀行的經理人拿了幾份急件合約來到餐\廳請他簽名,J 輕輕輕鬆的為我們介紹,幾個戴眼鏡的中年西裝友很客氣的對我們微笑的點點頭,儘管這些中年人窩莡的心裏一定在盤算著這兩個小姐到底是時麼來頭。

我不介意,反正我知道你們夠膽想卻也不可能敢問,幾個小配角,連講嫌話的資格都沒有。人都是虛榮的,生平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還好像是個人物,難怪只要有一點雄心壯志的人,都拼了命的想往上爬。上面的風景與空氣,都是特好、特優的。

J 是白手一雙拼出來的,骨子裡流的血全都是成功\者應有的特質。他幽默、風趣、沉著、穩重、有學識,一個注定成功\的戰士。

一頓飯下來,J的談吐與氣質,我下了一個結論:
男人只要沒一點像 J,那就不配被稱為一個男人。

我不知道 J 心裏真正的想法,但我能感受到他在這瞬間對 S 的真心誠意。

其實誠如 S 所說,〝妳以為J是個什麼樣的腳色?他在上海、深圳、香港投資各式樣的夜總會,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你以為他貪我什麼?我年輕?笑話!我不年輕了,要年輕還大有人在。我漂亮?那可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應對進退得宜,帶的出場?哈!我一個月就賺那幾萬塊,每天擠公車上下班,是見過什麼大場面?〞

好好好,沒人懷疑他不是真心對你,只是,小姐你好像漏了個最重點…
他連兒子都比妳大了,你還真妳為他會為你拋家棄子?

〝我不認為,也沒想把事情搞的那麼複雜,他老婆年紀比我媽還大,我還介意什麼?更何況妳以為他老婆會介意?這種事應該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吧!反正我相信他的真心,你也見過的,我還求什麼…〞S 輕輕的說。

人長大就是有這個好處,要做什麼沒人攔的住你,只要你自己願意承擔並且承擔的起後果。

突然想起亦舒的喜寶,如果 S 真能有一個跟喜寶一樣的結局,那也未嘗不是個好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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