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日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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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李小姐就知道。
我在一家規模頗大貿易公司做工讀生,李小姐是禿老闆的的特別助理兼二奶。聽說是清華外文系畢業的,常常陪著老闆應酬外國客戶。李小姐不算漂亮,但長頭髮,皮膚白皙,瘦高身材,有股書卷氣,看樣子應該是老禿驢那個年代最受歡迎的女孩子類型。

老禿驢是白手起的家,幾十年前也是從北方來的,我猜當年他沒錢沒勢,像李小姐這樣的清華的學生簡直就是月亮裏的嫦娥,遙不可及,想都不敢想。幾十年過了,男人事業有成,怎麼樣都要彌補當年的遺憾。

其實李小姐人很nice,聰明能幹又幫得手,對公司上上下下都很客氣,大家都喜歡她。曾經有幾個女主管替她感到可惜,說什麼這樣能幹的可人兒,只要肯捱個幾年,一定冒的出來,何苦現在就跟著老禿驢?

我不認為。
你猜全香港有多少受過高等教育、自命清高賣藝不賣笑的美人,在過了30歲之後每天還是搭地鐵小巴上班?公關部門的幾個女孩子,全都喝過洋墨水回來,都是真正漂亮有學識的,平均年資5年,所有人一個月的薪水加起來還不夠買李小姐一支錶。
這還不打緊,所有男客戶都是色狼,都是一付你想跟我做生意,怎麼樣都得讓我撈點便宜的嘴臉,故意拍拍背表是友善,其手根本就是在內衣附近遊走,反正下流男人吃豆腐的小動作,所有在外面討過生活的女人都見識過。
無論如何我都覺得李小姐是個真正聰明的女人。

上個星期老闆娘來公司,大白天的7月天,濃妝豔抹,珠光寶氣,我不是明眼人,但連我都看得出來,這個女人的出身不會好。突然發現原來真有種東西叫氣質,是再大顆的卡第亞鑽石都沒法增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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