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制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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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接到了舊情人的電話,嚇了一大跳,本來還以為這個人已經徹徹底底從我生命中消失了,他說他也很訝異,沒想到這支電話還可以打通。

好多年沒連絡了,我沒問他為何會突然想到我,只是我想,每一個人在生命的某一階段,都會特別懷念年少歲月裏的某一段從前吧。

尤其是愛情。

愛情從來都是激烈、放縱、是為所欲為的。但隨著年紀增加,愛情不再只是以一種決絕的、不惜一切的姿態跟我們的生命交會,或許\有些遺憾,但絕對的浪漫需要絕對的傻氣及勇氣,這對仍陷在紅塵中種種牽絆的成年人來說,真是太奢侈了。

只是沒想到無事先預警的我居然還是有些慌張。在他太熟悉的聲音裏我看見過往,然後想起當初自己竟然也曾有過陰晴不定的少女脾氣,曾經因為他一句無心的批評而天地變色,想起我曾經那麼計較誰愛誰比較多一點的問題。

我們聊了很久,浪漫地、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心平氣和的凝視過往歲月。突然覺得人會慢慢便老未必不是好事,開始能夠體會年輕時所犯的錯誤,當年衝動火爆的脾氣,鋼錘般的韌性,還有那些倉皇而匆促的海誓山盟。

不!不!我一點都不希望再續前緣,但至少清除了一直隔在我們之間多年的迷霧,且總希望他對我的眷戀會比其他女人多一些。

成熟而有智慧的女人比較不計較“然後呢”的豁達其實是另一種勇敢,既放縱又收斂,既乾脆又纏綿。放縱的是想像,收斂的是企圖,乾脆的是意志,纏綿啊,仍是女人那顆細膩的心思。

我們一路聊到現在種種,當然還是會有負氣的爭執,但此刻已經不會為了一個小口角就不顧一切衝動的掛電話,更不會為了無聊的面子問題,而驕傲的僵持著。

是彼此都有著歲月累積出來的固執吧!這種事是連吵架都多餘了,因為就某種層面來看,不也正是這些堅持,支撐著自己一路走來,坐看雲起,更能夠面對不可測知的艱難,能夠對生命雲淡風輕…

漸漸的知道如何善待這顆因為生命裏做不到的事、得不到的人而糾結難解的心─解不開就讓它解不開吧!吵什麼呢?

無所求,也無所不求,心有所動,心也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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