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York – 紐約公幹外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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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倒塌了的世貿中心只有數街之隔,便是麥當奴餐廳的總店;當Andrew 拖著我進去的時候,我發覺它竟然不是快餐店,原來每張桌子上都放了鮮花,儼然便是氣氛浪漫的高級餐廳,真是始料不及.

Andrew不是我的男友,只是我的老闆,這次跟他到美國來,是要和公司的某大買家見見面;公司裡一直傳聞只要老闆肯帶你出埠工作,升職加薪很快便會降臨;正如先前的Lily和Mary,她們不就是因此升了為主任嗎?所以這次Andrew在眾多助手中挑選了我跟他到紐約來,心裡難免有所期望,我對自己說,要好好把握機會了!

但是早上在華爾街附近見完了大買家,他就拉著我不放,要我陪他這裡去,那裡跑;雖然我是初次來到這五光十色的大都會,也想到處走走看看,但總不能像和他像拍拖般出雙入對呀,況且我還真有點掛念我那呆在香港的小男友;每次Andrew借機拖著我的手,或是偷偷的把身子挨過來,我總是有點害怕,有點歉疚;但是他又偏偏喜歡借意向我親近,這點我卻是很清楚.

我開始有點後悔跟他來紐約,可是又捨不得這個升職加薪的機會,只好一面奉承,一面又防範著他,心裡也逐漸有了底線;可是他還是茁茁逼人,在麥當奴餐廳裡持著我的手,又摸又握的,就是不放;我知道他最沒有耐性逛美術館,只好提議到紐約國立美術館看畫,他千個萬個不願意,又提議到名店街購物,又提議到唐人街飲茶;我託詞答應替朋友購買美術館畫冊,非去不可;他拿我沒法,只好讓我獨個兒開溜;臨走還要我晚上要跟他一起進晚膳.

擺脫了他,鬆了一口氣;我走到下曼克頓的中央公園逛,心中不斷在想,我該怎樣應付他呢?現在香港經濟環境不濟,如果索性辭職不幹,要找新的工作不容易,如果要幹下去,又如何跟他糾纏呢?讓他佔點便宜,照理該可以好像Lily和Mary晉升上去,但我過得了這一關嗎?如果我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晉升的可能性將大大減少,難道便甘心這樣在中下層的職位中庸庸碌碌的混下去,我我的心十分亂,在利益與尊嚴之間,我的思潮不斷起伏徘徊.

不知不覺日漸偏斜,夕陽把樹影拖得好長好長;我的手電忽然響起,看看來電顯示,是Andrew約我吃晚飯罷,我思索了一會兒,才接聽他的電話:『喂!喂!Andrew嗎?噢!真巧在這邊遇到了大學時的同學,我們打算一夥去吃意大利薄餅呢.不好意思,不能跟你一起吃飯了...明天回香港了嗎?好..好..好,那麼明早吃早餐時再見罷.』

好不容易才讓他沒趣地掛上了電話,想不到兩個人一起來偌大的紐約,現在竟然要各自躲在人群中互相逃避;我在想如果我不是已經有固定的男朋友在香港等我,在這一千萬個陌生人包圍當中的我,會跟在這城市中唯一熟悉的異性發生懓眛的短暫關係嗎?人在寂寞的環境中,價值觀往往會左右搖擺,在紐約的最後這個晚上,我對是否會終於失守,自己也不敢樂觀.

我一直到晚上十時後才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間,逛了好幾個小時的街,身軀的疲倦並沒有減退心底的寂寞;才關上房間的門,電話便響起來了.Andrew低沉的聲音在說:『妳回來了嗎?我過去妳的房間陪妳!』

還沒有兩分鐘,我的房門已『咯咯』的在響,我知道這是我升職加薪的最後機會,但我該開門讓他進來嗎,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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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RU

GURU,也就是Jeff Chow,是個經常徘徊在理性與感性之間的大男孩.一方面在金錢掛帥的金融市場工作糊口,一方面又堅持掙不到錢的寫作活動;在兩者平衡之間,取得了生活上的滿足和創作帶來的快感. 現在除了寫作大都會情緣故事,也在其他網站撰寫股評及與金融活動有關的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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