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歌聲之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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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平淡的日子,我習慣了跟健言從學校踱步回家。聽說,愛情都是如此,忽然的熱,忽然的冷,但冷卻了的愛情,未必可以重新熱起來。

那一晚,我徹夜難眠,看著星月幻化為晨光。我抱著健言在我生日時送的玩具毛毛貓去睡,甫閉上眼睛,白蘭花樹下的一雙人影便浮現出來。

健言那充滿著期盼的聲音和眼神,甚至那白蘭花的氣味,一下子都離開了我,包圍了那認識了七年的好朋友。

是的,他們是多麼的登對,至少他們都喜歡熱毒的太陽,不似我。

太陽的熱,雨水的涼,都漸漸躲起來。因為,秋天已經來了。白蘭花樹的花也開始比之前失色了。

那些平淡的日子,我習慣了跟健言從學校踱步回家。聽說,愛情都是如此,忽然的熱,忽然的冷,但冷卻了的愛情,未必可以重新熱起來。

這段路,來來回回已經走過很多遍了,路的兩旁也給一棵棵的白蘭花樹包圍著,可是,都只剩下一片片準備枯\黃的葉子。自雪麗介入我和健言之間後,我和健言勉勉強強地走這條路,也差不多半年了。這些日子,林雪麗一直是我倆的禁忌,儘量不去提起她。

然後有一天,我們一起踱步回家。我看見健言的課本太多也太重了,便把其中的兩本課本放在我的紙袋內。

「如果我不在了,你會不會在墓碑上寫上:『最愛的妻子-李汶芝』?」我忽然問。

他緊握著我的手,鎖著眉頭,抿著嘴,「怎麼你的腦都想著這些事?」

「不知道啊!想起便問,不用這麼認真呢!」我從書包掏出了一個毛冷勾的公仔,是一隻貓,一隻抱著花的貓。

他一手就搶了過來,「你什麼時候造的?」他咯咯地笑了,「似乎十分像你呢!」

「怎麼會像我?我明明是彷照你的樣子去勾的!」我的臉漲得通紅,熱乎乎的。

「你想送你自己給我,也用不著勾一隻跟你一模一樣的公仔。」他笑得腰也彎了。

回到家裏,我才在紙袋內找到他還沒取回的課本。

我找到自己的拖鞋,想著這天開心的事,倒在房內雪白的床上轉了數圈。然後,我翻開了健言的課本,用金色的原子筆畫了一些卡通,也寫上了我的名字。

不過,我也找到了一封信。原來,有些事情發生了,是不可能回頭的。

「健言:

你知道嗎?原來做情婦是一件很難的事……」

其他的,我已經看不入眼,只看得見署名是雪麗。

房間的燈未亮,但深秋的黃昏,天已然暗下來。我沒有亮燈的想法,就算亮燈後,我的眼睛也只有一片漆黑的荒涼。

我想,我可以永遠忘記這段歷史,這節荒唐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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